世界之大,大到无论做过什么事的人,都可以生存下去,并不是说,理论观念认为你这做法是错误的,你就该死,毕竟,能印证的,就是真理。
凝紫宏大的土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、被各种血渲染过的泥,犹如为葬送生者而特地铺设的红毯,瑰丽昂贵,凡脚踏过的人,皆成为不容有生气的亡灵,其之上,是顿立如旗的红衣、白衣,双方对峙,而临风缠绕的衣角又似道别。
菱笙,历经人世蹉跎,短暂一生中,已经无法再回顾些什么。
他试图理解母亲说的话语,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纵揽全局,依旧难观对错,现如今走到了终点站,内心只有清明,未曾似将士战死沙场慷慨,未曾似老人猝然离世孤苦无依,未曾似帝王驾崩王朝兴衰,怒过、悲过、欢过,反正,就都是一回事....吧。唯一值得自己庆幸的是,他的死不会附加给生者压力,不会驱使生者的行动,
弟弟?
念着这两个字,内心就已满足。
风声灌耳,绛衣猎猎,万事已绪,诅令的篝火四处弥漫,最后一步,便是将那掌中泛光的石头,贯穿进容器的心臟,让这块罂粟大小的石头剥夺人体中的红色液体——明明如此简单、熟练了的动作,红衣女子却大口大口喘着气,整个人精瘦得仿佛一把白骨,轻轻一推就会散架。
“你应该知道,我没那么听话。”他风轻云淡地含着笑,低头抚摸着手中的暖炉,“你就算找到了,他体内也不再有合适的鲜血。”
将死之人,说话还是那么地不动听。
当时,菱笙说会利用自己身上流淌的血,协助她研究脱离现如今人类时刻面临危险的处境,便面上的协助,内地裏,还是会各自藏有小针、小刺,但这彼此讽刺、揭穿的过往,比恭恭敬敬的相处模式,还要珍贵,口头骂着,心口不一着,就如同,朋友一样。
那似疯若癫的女子突然刺耳地笑,所有的力量都化为笑声,大笑、见笑、哭笑,不见悲笑、哭笑、微笑,对视上菱歌的眼神,她又陡然低声喃喃“无论什么时候,都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无论什么时候........”像个彻彻底底的正常疯子。
明白,都懂。
他却只能做自己该做的事呢。
那红衣女子步步逼近,握着石头的手不觉已贴近他胸膛,衣袖下锐利的刀刃锋芒毕露。
她用力地低头,他轻飘飘地开口:
“人生,不就是送走一个又一个么?”
恩?他好像看到了那场白色的雪,自己紧紧地搂住襁褓中的弟弟,在院中观赏梅香弄墻,素雅的雪,宁静的雪,往事的往事......
最后余音随暖壶落下,轻轻地、毫无重量地砸在这紫色土地,翻滚露出‘林云’这被摩挲得褪漆的二字,又一点点、一点点地被瀑布般的血雨染成永褪不掉的鲜红。
红衣站在那,面无表情,血滴在全身,阖眼,犹淋甘露,令她那身上的红袍又深几分,痴狂地望向天空“不够不够。”
她连哭泣的权利,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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