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默了一阵。
朝虞忽而问道:“爹爹的兵符在你手上?”
“在。”
李沅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既然都在你手上,又为何说没有得到想要的?”她讽笑地问道:“这些……难道不都是你想到的么?”
“我想要的,始终没有得到。”
李沅说完这句话,随即起身离去。
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,朝虞藏在袖口的匕首“哐当”掉了出来,她顺着桌椅滑落在地上,双眼呆滞无神。
“下不了手么……”
她喃喃道,就连自己也没有想到……再次见到他竟会下不了手。
朝虞久久地坐在地上,直到漫漫长夜过去……
第二日天色尚好,快要入冬的日光总是格外澄澈,朝虞挪了一片地方出来,理了理装了十几只羽箭的箭筒,坐在冻石椅上磨箭头。
扫地的太监宫女不知道她为何对着一堆箭头捣鼓,也不知道这位的箭是哪儿来的。
“姑娘,您这是……”有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问道。
朝虞扫了在场的人一遍,道:“我整日裏闷得无聊,正好练习练习箭术,不知道你们哪个有愿意上来给我当靶子的?”
说着便将弓弦拉满,对准了场中央其中一人。
那人吓得赶紧挪了挪地儿,不敢再上去探她的话了。
等他们都走了以后,朝虞便独自坐在中庭裏磨箭,眼神不带杀气也没有恨意,一如从前那般干凈纯粹。
“诸法因缘生,诸法因缘灭。”
她喃喃自语道:“咱们两个总该有个了断的。”
朝虞一整日滴水未进,什么东西也没吃,那些送东西来的太监宫女还以为她是要绝食,守她守得更紧了。
待到暮色四合时分,她才叫人来传话。
几个宫女小心地上前。
“你们去告诉殿下。”
朝虞拿出一支青玉曲笛,递给她们道:“就说我想学笛子了,若是他还念着从前那些日子,今晚三更时分,便去暮鼓塔上寻我。”
宫女接过青玉曲笛,好奇的问了一声,“暮鼓塔?那不是在皇城外么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
朝虞望着窗外,道:“我就在那裏等他。”
“可……”宫女还想说什么,便见朝虞已摆了手,只好先退下去。
她独自一人坐在窗子上,看着宫墻外的景色,眼神无比平静,不过晃眼的功夫天色便已经黑了下来。
朝虞背上箭矢,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她想着李沅忙着处理老皇帝地事情,恐怕后半夜才有空,所以才约在三更时分,若是更晚些,她也不介意等一等。
皇城裏的灯火一重重亮起,比白日裏更加富丽堂皇。
朝虞骑马奔向宫门,用父亲生前最后一道令牌让禁卫军给她开了路,随后便将令牌丢在了地上,一路绝尘而去……
她相信很快,便会有人拿着这块令牌去报告老皇帝了。
这是她打草惊蛇地第一步,因为老皇帝看到这块令牌必定会怀疑将军府仍有余孽,从而下令彻查,只有这样,迫于压力李沅才不得不出宫赴约。
“爹爹,不要怪我……”
朝虞在心底感嘆道,这本是父亲留给她保命的令牌,现在……她却反而拿来给自己催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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