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我离家出走了。决心不再住在原来的地方。
来到一家茶饮店里,我点了一杯饮料。然后惊讶地发现,小雅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她仍然是平日那副模样,穿着和在动物园一样紧身的皮质长裤,从容不迫地坐在我对面的座位上。
“你不配得到她的好。”
尽管是冰冷的语气,小雅的面色却因她上挑的眼睛而显出一种奇怪的笑意。她双臂撑着桌子,上身向我倾斜,妩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,仿佛想诱使我掉进她目光的旋涡里。
“你不配。”她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我匆匆离开了那里。小雅没有追上来,而是静静地坐在原地,看我离开。
我重新回到周末无人的家中,准备收拾剩下的行李。
忽然,我感到身体升上来一种奇怪的感受,令我不得不停下手中迭衣服的动作。很热,但是又好像很冷,有些地方麻木且僵硬,逐渐无法分辨具体的感受。我的视野也变得混乱不堪,出现了一处处模糊和空白,随即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,变得灰暗且形状怪异不堪,不断地发生着变化……
我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,一下子失去重心往地上摔落。
我本以为,接下来会伴随着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,随即身体将传来剧痛。然而事实并非如此。
在我的身体接触地面时,发出一声闷响,仅此而已,我简单晃动身体便重新维持了平衡,身体既没有感到疼痛,也没有感到太多不适。我转了转脑袋,待视线重新聚焦时,我发现我的视野变得异常低矮,眼前只有床底和地面。
喉间不由自主溢出一声疑问,然而除了突兀响起的“喵~”的一声,我什么也没有听见。一开始,我以为是小宁悄悄回来,躲在房中某处。过了很久,我才明白,原来这个声音来自我自己。
啊,就是这样,我变成了一只动物。
我变成了一只曾经我最喜欢,而小青最为讨厌的动物,猫。
从前,小宁还在家时,我将它当成宠物,要求它听我的话,吃我餵给它的东西,享受我的抚摸,并且接受我对它的简单训练。可现在,我竟然沦为同它一样的动物。
不知道小青回来之后,见到我会作何感想?
正当我呆呆地立在原地,守着散落一地尚未收拾好的行李时,房门传来了轻微的动静。
说实话,对于如何面对小青,我仍然有些迟疑。前一晚,我在害怕惊慌当中度过,直到现在仍然对眼见的情景感到惊惧不已,因而对她表现得十分冷漠和排斥。而她呢,一早就赌气去动物园上工去了。
和她相处越久,我心里的疑虑越重:小青,还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她吗?
房门微敞,进来的却不是小青。我抬高了头往上看,竟然是小雅。
我的心臟猛地一缩,洪钟一般,脑海中骤然回响起小雅对我说过的话:
“你不配。”
也许小雅早已看透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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