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元懋抛掉陈将离重新得到了靖帝的宠信,他便开始趁机在朝中安插自己的眼线,众位元老虽然不满,却也在心中臆测到太子此为一定是得到了靖帝的暗中授意,因而敢怒不敢言,元濯在前朝的亲信,在经过了陈将离一件事情之后已然被吓破了胆子,圆滑者见太子势大便果断倒戈,沈稳者则静观其变,两面都不肯得罪,是而元濯一党逐渐分崩离析,朝臣为太子元懋马首是瞻。
朝中诸事顺遂,使得这些日子以来的元懋心情大好,平心而论,他在诸位皇子之中是最像靖帝者,除了玩弄权势,没有什么别的爱好,是以计先生为了献上了三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,他除了放在哪里偶尔赏赏心,悦悦目,实在是没有什么用处。
眼下秋色渐深,满地的黄叶萧瑟落下,天高清明,透着微微亮色,元懋打小体弱畏寒,早早地在屋子里备了火炉,他伏在桌案上批了一会儿奏章,觉得手心发凉,便吩咐将火盆移过烤手。
门一响,是一个中年留着两撇胡须的人进来,他重新整了整衣衫,方才近身向元懋行礼,口中乐呵呵的说着。
“给太子殿下请安了,秋日深了,冷些也寻常,只不过这火盆碳气太重,恐怕伤了太子殿下的贵体,”他捻了捻胡须,又笑道,“年纪大了,就是爱唠叨些,殿下也不要嫌我啰嗦才是!”
计先生原就是元懋信任有加的入幕之宾,加之他最近诸事顺利,心情大好,性情自然也宽蔼了许多,元懋搓了搓掌心,抬眼望地上的人,也勾了勾唇角,“先生太见外了,我不过是手冷,暂时来暖暖罢了,来人,撤下去吧!”
一边的内侍听了,忙忙上来端了火盆撤往屋外,偌大个房间里,一时便只剩了元懋两个人,元懋指了身旁的凳子给计先生做,口中兀自低声笑道。
“先生每每和我说话,都这么谨慎。”
计先生上前,在凳子上坐定,眼角撇了撇四邻,见门窗外果真无人,方了然含笑的对元懋拱手:“事关殿下的春秋大业,我怎么敢不谨慎。”
“先生一心为了本殿下好,我是知道的。”
元懋还是感觉有些冷,便用力的裹了裹身上的衣裳,悄然将目光放向计先生的方向,覆又开口。
“先生有话便请直说吧!”
计先生踌躇了一下,遂压低了声线,往元懋的方向探了探头。
“老夫妄言一句,太子殿下可有心铲除那位?”他竖起三根手指头比给元懋看,意思很是明显,指的便是大燕都的三皇子元濯。
元懋对计先生的问话觉得突然,沈吟了一下方才缓缓了点了头,又问。
“先生有妙计?”
计先生笑,“如太子殿下这般人杰都想不出妙计来,我这般愚人又怎能够,我所能献上的,不过是个极蠢的办法罢了,古人曰,大巧化工,大拙无形,老夫只是猛然惊醒,也许是太子殿下将此事想的太过覆杂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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