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孕妇大出血,精神状态也不好,最好能剖腹产。”
“剖!”
“孕妇和孩子状态都不太好……”
男人将医生的话打断:“不管出什么事儿。孩子必须要好好的。我只要孩子好好的。”
他的神情坚定。他的语气决然,他毫不犹豫的,就在手术同意书上千字。
手术床上的晴安闻言吃力睁眼。
她伸手。拉住男人的手腕,大出血严重。她不仅面色苍白。连说话都有气无力:“如果我有事,请告诉我妈。我在国外很好……”
她望着男人:“求你了!”
她张了张口,还想说话,可最终。什么也没再说。
男人俯身。问她: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她闭眼,泪水瞬间汹涌而出:“你可以把我埋在他旁边吗?我怕我,找不到他。”
她的手指甲这一刻几乎要掐进了男人的手中:“我不是个好女人。也不是个好女儿,更不是个好妈妈。我该下地狱的,可是我想找他。我想找他……”
“对。”男人站直了身体,居高临下的望着她。目光有如寒霜一般清冷:“你的确该下地狱。”
他转身,再次嘱咐医生护士。不管怎么样都要保孩子,这才离开手术室外间。
晴安做了很长一个梦。梦里全是她和黎远。
他们一起走在放学的小道上,相互微微笑着,满足而又幸福。
“阿远!”她喃喃的唤:“等等我,我们说好了,要一起老死的。”
“阿远!”她拉着他的胳膊,羞涩的,吻上他的唇:“以后,我们一直一起,再也不分开。”
可恍惚间,似乎又听到母亲的声音。
天黑了,母亲喊她回家。
母亲的声音那么仓皇那么无助。
母亲的声音那么急切那么担忧。
黎远轻轻推了她一把:“回去吧,你妈妈在等你呢。”
他微微抬头,朝她笑的宠溺:“真是个傻姑娘,你妈妈不找,你是不是就找不到家了。”
他抬手,犹如从前无数次那般,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:“我的傻姑娘。”
……
晴安以为自己会死,她以为她会在黑暗中找到怕孤单的阿远。
她以为……
以为她终能与阿远一起。
可是睁眼,却在白色的病房里。
她躺在那里,看着白色的天花板,许久许久,才伸手,将眼睛遮住。
“阿远!”她心中喃喃:“阿远,对不起。”
不过马上,她就想起了妈妈。
她想要坐起身,但刚一动,肚子那便疼的几乎要晕死过去。
一旁打瞌睡的护工听到响动忙凑近,问晴安:“怎么了?”
“手机。”晴安说:“我的手机。”
护工忙拉抽屉,将抽屉里的两个新旧手机全递给了晴安:“刚生完孩子,看手机对眼睛不好。”
晴安没把她的话听进去,她打电话给母亲,接连打了几遍才被照顾母亲的护工宋姨接了起。
不等晴安说话,电话那头的宋姨便说:“李姐在睡觉,您要不完了再打电话?”
晴安这才松了口气:“嗯,我完了再打。”
她挂了电话,看着手里的另一个手机,楞怔片刻,将手机拿起,一条条的翻看着黎远发给她的那些短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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